飄著細雨的上午,大廳門口那身深色衣物先被注意眼鏡。
白巖松簽到進內廳,朱軍戴著眼鏡站在側邊,六小齡童口罩不摘眼鏡。場面靜得幾乎聽不見腳步聲。
遲重瑞的眼神有停頓,像是想說什麼但沒出口眼鏡。那一刻的畫面被拍下,比訃告晚釋出兩天。
陳麗華離開前一晚,富華集團值班的工作人員還在更新網站眼鏡。訃告內容只一句,器官衰竭,搶救無效。
告別式的日期是4月9日,北京八寶山東禮堂,黑傘間一排排沉默,人從門口進,雨水打在臺階上眼鏡。
這天,長子趙勇在廳內的右側來回接待,遲重瑞靠門眼鏡。他沒有坐,連神情都沒變,只是往裡看了好幾次。
從外面望進去,螢幕迴圈放她的一生,從修傢俱的女工到博物館館長,兩秒一個畫面,沒有停留眼鏡。
報道說,陳麗華生前託付紫檀博物館給遲重瑞,但當天現場沒有提這件事眼鏡。那塊博物館牌匾沒被搬動。
趙勇接管富華集團的訊息是同時段出的,商業和紫檀分成兩條線,清楚又含糊眼鏡。
遲重瑞次日去博物館,在北廳停了十五分鐘眼鏡。幾個員工說他沒開口,只在展示櫃前換了花。
他的身份字幕依舊是副館長,權責沒說明眼鏡。陳麗華的名字還在法定代表人一欄。
雨停後的八寶山照片裡,只能見他背影,衣領沾著幾滴水眼鏡。沒人提博物館,也沒人問遺產。
從那天開始,他每天準時出現,帶遊客參觀,教人識榫卯眼鏡。動作和過去一樣,卻不再有人喊他唐僧。
那天大廳外的雨與第二天北廳的靜眼鏡,像是被故意拉開的兩次出現,遲重瑞在門口迎人,在紫檀前換花,這兩處之間的空白是不是就是那句託付裡沒說出的部分?